我欲策马向桃源,怎奈良方别红尘。
万觅千寻,终究是逃离不开世俗的烟火。这是国超没曾想到过的。面对将自己深度剖析,并将过往完全对他摊牌的喻宁,倒让他着实局促不安起来。
希尔顿时光酒店的那个夜宴之后,如当初喻宁向他诉说,辩证的看待孩子是去是留的问题一般,每个不眠的夜里,就接下来与喻宁的相处,他也无数次在内心进行着辩论:
1.继续,继续吧,我去!人家可是见过大世面的,出入有BBA接送,这还不说单看车牌号就知道车的主人在淄城的只手遮天、叱咤风云;餐宿皆是星级酒店、高档会所。而自己呢?一装X用的花冠还不是自己的;和李钦瑟每晚扒个大排档还可以,那要去一次希尔顿得有多重要的事儿、下多大的决心?
2.撤退,撤退吧,还真就是于心不忍,一见钟情般的于心不忍。试问这一生,能有几番的机缘巧合,能对茫茫之中的伊人一见钟情呢?又何况她把自己看作是值得信赖、可以倾诉的对象。
其实,人心的对比真如李钦瑟理解的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所以不可否认的是,喻宁在向国超完全展现自己过去的时候,也同样进行了激烈的思想斗争。有所保留吧,心中有愧,觉得是隐瞒是欺骗,对人家不公平;直言不讳吧,怕国超望而却步并带了有色眼镜看她。但思来想去,她都不能欺骗他。
这个阶段的我们,又有谁没仰天或是俯首的长叹过:
唉!我本将心向明月,无奈月曾照沟渠啊!
唉!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情念他香啊!
社会经验还算是相当浅薄的国超,因为喻宁的遭遇,不禁在心底埋下了一颗种子。虽说不清是什么,但不是仇恨,只不过他清楚地知道:在这样的社会里,没有钱,没有势,讲再多的脸面自尊、同情怜悯,都是徒劳。
他觉得,他又更加了解了刘卓达一点。
距离刘卓达定亲的日子越来越近。老大的喜事仿佛也为鲁艺之美带来了蓬勃生机。刚毕业半年的大学生带着一帮高中生继续的走在艺考而非艺术的道路上,虽然影射出应试教育的诸多弊端,但这对于几乎所有的考生来说,都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下下下策——如果不去迎合,恐怕是将来在社会立足连最起码的敲门砖都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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