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三十一大早,按照刘卓达的意思,国超每人打款5000元,用作过节费。此时此刻,他们在各自的村子里也在忙活着过年。
昨日下午刘卓达已经给宗族已逝的先辈们上过坟,便在家帮父母归置打理家里的物件。李钦瑟和国超回到各自老家后的情况基本差不多,拿着鞭炮和小棍儿,跨起父母准备好的传盘,走向了熙熙攘攘的田间坟头。
如果说我们完全没有信仰,也不太对。就拿上坟的风俗来讲,一应的酒食果品、纸钱和祭香由传盘之中拿出摆在坟前,先是手擎三支香口中念念有词的寄托着对祖先的无限哀思,而后虔诚无二的祈祷着对生者的保佑庇护,接下来烧纸钱、跪拜磕头、放鞭炮,往往是这一系列的过程进行完毕,才了却了过年之前的一桩大事,仿佛是祖先在另外一个世界既不会怪罪而且还庇护有加般的心安理得。
说到底,这也是民族骨子里最传统最执着的信仰吧!
上坟归来,李钦瑟和父亲开始贴花红。
“五湖四海皆春色,万水千山尽得辉——万,象,更,新!”李钦瑟同往年一样,煞有介事的分出了上下联和横批,并因此沾沾自喜,声情并茂的高声朗读着。李建国默不作声的往大门上涂刷着浆糊。
李钦瑟的父亲李建国同李万钧的父亲李开明都是一九五三年出生在吉村,既是自小的同学,也是越南自卫反击战前夕应征入伍的战友。李建国生性老实脾气好,退伍之后做了一名司机,开着四门六座,跟随着“建筑之乡”遍布大江南北的工地,拉人、拉货、拉机械,一干就是三十年。后来年龄大了,也不想再受什么约束,干脆紧紧手咬咬牙自己买了一辆客货两用的东风,接点零碎的运输活,倒也图个清静自由。
相比较老伴儿的老实木讷,胡秀荣倒是强势凌厉,家里的大小事都得由她决策,这样的家庭关系与刘家极其相似。
眼看父亲把对联位置的浆糊涂刷均匀,李钦瑟麻溜的将对联顺势粘贴在门板上,搓搓手满意的欣赏着自己张贴的横平竖直。
“咋着也是在大门这里,就不挪窝了,我去给你取萝卜钱儿,你一块儿把它们贴上。”李建国嚅嚅道,去北屋里取萝卜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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