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母佟桂云,就职于中宣部研究室。佟桂云是满洲氏族八大族佟佳氏族的后裔,虽比不上出身皇族世家的前夫,但毕竟也是满族当中比较尊贵的一支。与前夫的感情破裂导致她总感觉对儿子有愧,所以对于艾澎几近有求必应。至于李钦瑟,在北服读书时她也见过几次,尤其是听闻了他比自己的儿子要优秀的多,打心眼里喜欢,与儿子并无二致。
直到现在,李钦瑟都搞不清楚像艾澎的父母一样,中年人婚姻世界里的恩怨情仇,是什么可以使得佟阿姨对着苍天起誓:艾业传,这辈子我与你老死不相往来!!!
也许吧,越是高一级的知识分子,就越是看重与另一半精神领域里的情投意合、琴瑟和鸣。哪像自己只有初中文化的父母,除去庄稼地里劳作和外出打工、辛勤巴结日子的时间,再就是处理完生活之中的养老带小、柴米油盐,已经无暇顾及和追求情感上的共鸣。当然,在他的思维里,这也是存在于中国农村的一个共性。比方说李万钧、李同春、李学贤,甚至是刘卓达的父母,无一不是这样。甚至于他们回归到那个叫作“家”的屋檐之下,累的好像已经没有什么力气再去讨论那些瓜田李下、儿女情长的东西,但凡心情高兴一点,他们宁愿在丝瓜架下喝上一瓶冰镇的啤酒,甚至连牙齿都来不及刷,自顾自的躺在床上呼呼的睡去……
只是他不知道:世俗和冷漠,已经渗透进大多数的最小个体单位里——那个叫作“家”的地方。文化和精神领域的局限性,已经让他们对至亲的人也不放过。他们固执的以为:在这个屋檐下,自己是不需要被理解和沟通的,我们既没有生活在都市里,生活也不是电视剧。
艾澎没怎么思考过这些,他比谁看得都开。即便是结了婚,每日也还是溜溜鸟、打打拳、看看股票。再就是最主要的:收租子。在对待父母间的关系这个问题上,他更是有自己的主见:当着父亲,一个劲儿夸自己生的家庭好,继母也好,勤劳持家、秀外慧中;绝口不提母亲半个好,当然也不说坏。当着母亲,抹着眼泪体恤她的不容易,绝口不提父亲不好,当然也不称赞。父母亲也就各自不再多问,都是高收入阶层,置办的数套房产也便放心的交给独子打理着。
陈思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隔三差五的,陈文利便贴补些钱财物品给女儿。遇到了拆迁补偿,不想花都不行——计划生育让他们这一代人只能要一个孩子,多余的给谁去啊?还不如现在对姑娘、姑爷好一点,伺候着自己到老,身体有个三长两短的,也盼着他们日后能有个知恩图报。
《同唱一首歌》是央视综艺频道的金牌栏目,其总导演田嘉欣是栏目组的掌舵者。她与佟桂云私交甚好不仅仅是因为央视受中宣部领导,更重要的还在于彼此的脾气性格相投。受李钦瑟所托的临城一事,一边是儿子的好兄弟,一边是情同手足的好姊妹,佟桂云的态度可想而知。但当她对田嘉欣和盘托出后,田嘉欣也把台里和节目组的真实情况向她做了详尽的解释,最后的结论不是不可以,但需要看地方上的工作力度和决心。
“佟阿姨好,有阵子没见了,您看上去还是那么和蔼可亲,气色也好。”晚上六点,王君礼一行刚到西三环东路十九号院,艾澎母亲的楼下,李钦瑟迫不及待的下车握住了佟桂云的手。
“这孩子,阿姨就是喜欢你会说话,嘴上跟抹了蜜似的”佟桂云拍了拍李钦瑟的肩膀,“怎么着啊,听澎澎说学校办的不错!”
“阿姨您过奖了,马马虎虎、勉勉强强。”
“谦虚!对象处了没?”
“还没呢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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