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父亲平日坐的小凳上对着空茫茫的天,一直哭,一直哭,哭到最后很累了,跑到床上抱着妈妈的枕头,睡着了。
半夜醒了,黑乎乎的,他很习惯地伸手找妈妈…他忘了,妈妈离开了。
……
六岁以后的吴凌风,经常哭。
父亲很早就上山了,常常他起床时锅里只有冻成糊状的白粥,他有时会将就着吃上两口,有时会生火热一热。
父亲教会了他怎么引火,但他总是不得法地把自己熏得眼泪长流。
那泪经常止不住的流,除了熏,还有委屈,特别的委屈。
吴凌风是个爱干净的孩子,妈妈离开了,爸爸是个糙汉子,他学着洗自己的衣服。
夏天还好,冬天的井水刺骨的凉,他的手冻得钝钝地痛,风一吹,小小的他浑身哆嗦,只有滴滴答答的眼泪还是热乎乎的。
冬天的晚上,真的冷啊,没有妈妈做的暖水壶,他总是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哆嗦很久很久,才能迷迷糊糊入睡。
睡不着的时候,又会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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