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凌风守了她一夜,之前帮她挡酒,给她机会的那些记忆一股脑地回来,把这恨意又冲淡了。
……
“我从六岁开始,到十二岁,整整六年的时间,每个周末、每个假期,都在期盼,期盼顾侒不要回来。
一天一天的日子,我数着过…
我希望他把妈妈还给我,哪怕只有一天…
哪怕只有一天,我妈的眼里只有我,不用照顾他,不用迁就他!
每个人都觉得我混蛋,连我自己也觉得我没有资格恨他!
但整整六年的时间,不断地期盼,不断的落空,就想刀片一样,一刀一刀地在心口划拉着,血淋淋的,怎么都愈合不了!
我做不到心平气和地面对他,做不到!”
猝不及防地倾诉,吴凌风的语调是极力控制后的平缓,声音里却有明显的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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