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劭听罢,顿着拐杖怒目说道:“真是胡闹!夫子有云,‘车中不内顾,不疾言,不亲指’,我以夫子所教行事,何来古怪一词?此是其一。其二乃是蜀地扬子云先生在其《法言·孝至》一章说道:‘年弥高而德弥劭’,戴某一生行事,绝不可负了先考所起之名中蕴含的期望!”
听到老友顿着拐杖引经据典掉书袋子,白汝愚一阵头大,连忙拉着戴子虞,叫上身后的一对子女,逃也似的走进府门,留下年迈的经略使在原地吹胡子瞪眼。
一行人进府后自有下人上前引路,而宋知言还要留在府门下马处接待未来之人,至于几人所乘马车,也由王府专事牵马驾车的下人领至马厩车场。
一行五人来到王府偏殿,发现时伯月和陈繇早早便到了,正随意围在殿内两旁的一张案几边对坐喝茶。几人上前见礼后,时伯月就拉着白朴和戴子虞这两个从小玩到大的死党到一边谈天说地,而戴劭和白汝愚则在见礼之后,被坐在茶台旁的陈繇留住一同饮茶。
至于白家小姐白芷,则是被姗姗来迟的沈南斋姐妹两个,连同和时伯月生了一路气的皎泽拉去说些女孩之间的体己话。一时间殿内所有人各有各的事情,端的是其乐融融。
喝干一壶茶的时间,殿外又走进一壮汉,身高八尺有余,豹头环眼,一身北辰军中制式山文将军甲,器宇轩昂。
陈繇抬眼看见,连忙招手笑道:“听山,这边。”
来人循声望去,看见一身白袍的陈繇,脸上露出一副庄稼汉般的笑容,大步走过去,坐在案几边上,粗着嗓子低声道:“二哥拿酒来,袁某来晚了,理当自罚一杯。”
陈繇听罢哭笑不得:“什么酒不酒的,没看王爷还没到么,先去给世子殿下打声招呼,再坐过来喝茶。”
壮汉粗着嗓子应了一声,起身离去时撞了一下桌子,顿时茶水四溢,他却丝毫没有察觉,脚下蹬蹬蹬直奔时伯月而去。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