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有云,江南产文士,到了书生治国的藏丰皇朝,这样的现象愈发明显。当年的大楚一直是以继承藏丰遗风最全而自居自傲,因此整个西楚庙堂乃至民间,无处不充斥着尚文之风。”
“不过这种风气里将养出来的文士,有的在交河之战前那可是朝堂上吵得最凶的主战派,看起来倒像是恨不得自己披挂上阵啃两块上阳人的肉下来,然而仗刚一打输就觍着脸拖家带口的去找师父,又是献计又是透露兵力部署的,鞍前马后,不亦乐乎。”
“当然,也有很多坚贞之士无法接受国家破亡的现实,投水、自刎、悬梁、吞金,死守气节,宁死不做二臣。”
“还有些读书人,弃了左手书右手笔,脱了身上的青衿长袍,从梁上取下来落了厚厚老灰的木匣,取出里面那把家族世代相传的楚环,自愿加入那必死的拖延上阳追兵的队伍中,最终被碾在马蹄之下。”
“对于这样的人,无论是师父,姨娘,还是他们当时麾下的将领,乃至现在的我,都是打心底敬佩的。”
时伯月看着景墙外落了大雪的梧桐,手里旋转把玩着的空酒杯。
“大楚最末的时候,有个叫苏舜卿的读书人,书读的很厉害,非常厉害,厉害到连中三元,被当时的大楚皇帝高看一眼,请进皇宫传道受业解惑。”
“师傅曾经私下里挖过此人的墙角,弃了敌国大将军的身份,作为一个读书人,以文会友,携了一卷书孤身亲自前往。”
“过程自然是相谈甚欢,结果则是苏学士婉言谢绝,这件事便没了后文。”
“后来,郢都城破,苏学士不愿降于上阳,便在城中百姓裹挟中一同溃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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