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家村口的大槐树下,有一条直通村外的小道,小道远处就是大片大片的农田。村民牵着牛马年复一年的走进走出,小道越来越宽,道上的浮土也越来越实。
大槐树外半里的地方,就是二虎握着辰刀倒下的地方。
而现在则有一个穿着过年新衣的少年,手提柴刀立在那里。
身边就是被一片枯草,沾满冻干的血。
少年顶着西北拓枝岭刮过来的朔风,眯着眼望向远处,握刀的紧紧攥住,青筋暴起。
村长要带着大家走,他能够理解,但他不能放任自己对二虎哥死在自己怀里一事毫无举动。
即使明知九死一生,乃至十死无生。
长根心里想着,感觉自己似乎找到了什么,又似乎失去了什么。
闭上眼睛,仔细听着这一方天地间的种种声音,慢慢的静下心来。
朔风拂枯枝,草动卷鸟鸣,山涧传水声。
他很清楚,这是大概他最后一次去听这方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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