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石川没有听到崔大爷的低语，他已经被这浓浓的酒香迷醉了，看着那瓶口的银丝注入自己面前的杯中，杯子里泛起金黄色的泡沫才醒悟过来：“大爷，这酒……您……您老留着自己喝吧……太……”

        崔大爷并没有理会，倒满了张石川的杯子又给自己满上一杯，端起来凑到鼻子下面仔细的嗅着，似乎已经醉了。

        张石川也端起杯子，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小口。滑腻的液体散发着醇烈的酒香，完全不用吞咽，就像口中的液体有生命一般，轻柔的划过咽喉和食道，流进胃中。这特么才是酒啊！张石川心里呐喊道。他不舍得张开嘴，唯恐一张嘴，那满嘴的香气就溢出去了。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低头一小口一小口的品尝着这难得的琼酿。斜阳西下，晚风拂柳，头顶上一群鸽子飞过，啪嗒一泡鸽子屎掉在了张石川肩膀上，但是这些似乎都和他们没有关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崔大爷晃了晃已经空空如也的酒瓶，轻叹一声：“没啦”

        张石川没有回话，半瓶红星二锅头，半瓶陈年茅台，早已超过了他的极限，此时他仿佛置身云雾中，什么学业失败，事业无成，没有钱交房租，都已经被远远甩在天边。

        “散了吧。”崔大爷拿着空酒杯凑到鼻子下面嗅了一下说道。

        “啊……大……大爷，您老还……还没说今儿为啥这么高兴呢……”张石川的舌头已经发直了。

        “呼……”崔大爷长出一口气缓缓说道：“今天终于完成了，可惜他老人家看不到了，呜呜呜……”老头说着呜呜的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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