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走了一天,一直到天色大黑了才走到一处叫刘桥镇的镇子。精壮男子还好说,妇孺老人们早已累得不行,双脚磨出了一个个的血泡。
更让他们崩溃的是,这镇子根本容不下他们这么多人,这难道是要让他们露宿街头?这可是正月里!晚上睡在外头是会冻死人的!
依照他们平日的跋扈,早就该把这群镇子里的汉人给赶出去自己住进他们的房子了,但是现在他们不敢。
因为乾王在放他们走之前很严肃的告诉过他们,如果沿途有扰民行为,日后总有清算的那一天。
他们这些人的旗籍、名册可都在张石川的手里呢。虽然路上欺负欺负汉人乾王到最后也不可能查出是谁干的,可……还是给自己留条后路的好。
好在镇子上的两个乡绅一听这群狼狈不堪的人居然是杭州放回来的旗人也不敢怠慢,发动了全镇子的百姓们,好歹让这两千人都能在室内过一晚了。
镶红旗佐领札克丹毕竟是个军官,一家四口被安置在乡绅张员外家,分到了一间正房,还有口热乎饭吃。虽然准备仓促只是一碗红薯稀饭和两个小菜,四口人也吃得啧啧有声。
吃完饭又有人送来热水,札克丹是个孝子,先侍奉老娘洗脚,脱下鞋袜才发现,老娘的脚上的血泡都磨破了,几乎和袜子粘在了一起。
“额娘,你的脚……”
“不碍事儿,等回到京师就好了。万岁爷肯定会给咱们做主,安排咱们的去处的。我的陪嫁还有一处庄子,在平谷县,有四五十亩地呢,也够咱们一家子嚼用。”倒是老娘安慰起札克丹来。
“可还有那么远的路呢,这要走多少天,您这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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