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人同榻而眠这种事,玄逸先前从未做过。
现在,他枕着被特意换成两份的软枕、盖着材质丝滑的锦被,身边还躺了个蜷成一团的师侄。
许是刚刚折腾累了,青年这会儿闭着眼,呼吸平稳,脖子以下都藏在被子里,瞧着相当乖巧安分。
而在锦被下看不见的地方,对方却早已越界,指尖偷偷贴着他的手腕,像是在摸脉搏。
——沈裴,是怕鬼吗?
回想起半柱香前青年一连串反常的举动,玄逸躺平,定定地看着床顶,突然从对方这类似寻安心的行为里悟到了什么。
得益于青年对吃穿用住的充分准备,他们现在虽然躺在同一张榻上,却并没有盖同一床被子。
虽然对修士而言,手腕已非要害命门,但那悄悄越过边界的指尖,还是轻易地,将两人的距离拉近了许多。
沈裴,魔障……
发觉自己近来“疏远破障”的计划完全没有生效,对清心咒愈发熟练的男人有些懊恼,默默合眼,只当自己身边空空荡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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