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油嘴滑舌的功夫倒是见长。”秦画景笑了笑,没把他的话当真,就跟着他往前溜达,进了迎缘楼的内院。
迎缘楼的外院没甚意思,也如普通的楼理一样,搭着戏台子什么的,多是楼里一些卖笑的女子,美则美矣,到底有些艳俗,唱点儿小曲儿也连带着勾搭客人。虽然艳俗,但好歹是玉生香的姑娘,比外面还是强些,而且价格也大多低廉。
内院就和外院大不相同了。内院都是只卖艺的清吟小班,多是因家中突遭变故,不得已被爹爹妈妈或是那些个冷血的亲眷卖到这里来,本是良家的好姑娘。
这其中也不乏有那些个原是大户人家小姐的姑娘,读过书、会弹唱,这些个女子犯不上降低身价去卖身,只端起那清冷的架子,便能叫人欲罢不能。
当然,好是好,可单单要见这些姑娘一面,那价格也高了去了。
这年头儿正经人家的闺女多是读些酸腐的条例,没甚趣味,不像这外面的姑娘,又能陪你吟诗作赋,又不怯生,别有一番风味。且这些姑娘身世多凄凉,噱头也足够,端的叫人心疼,这银子也就大把大把地掏出去了。
这里面的门道儿,秦画景门儿清,自然不可能为了什么当红的小班儿就去要死要活,他只是来听点儿曲子,松快松快罢了。对他来说,那帮动不动就拿什么名声说事儿的酸秀才烦人得紧,还不如流落风尘的好姑娘们来得有趣。
“最近你们这儿谁最红啊?”秦画景进了内院一个水阁,里面已经坐了几桌人,他也不在意,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这水阁不是露天的,内院特地修了三面环水的暖阁,一面是搭的台子,中间是几桌观众的座位。冬天里把热水烧起来,再点上些香,三面皆是烟雾缭绕,唱曲儿的姑娘们隔着烟雾与人相见,别提多惬意了。不仅暖和,那意境也是十足。
“嘿,要说头牌,那当然还得是芙蓉姑娘!我同您说……”刘猛子小声在秦画景耳边说道,“您不知道吧?您那位大哥,秦大爷,秦云麓,他前儿个都找到我们楼里来路,点名儿就要我们芙蓉姑娘下个月跟他一起出趟外差,说是什么陪他去江南游湖三个月,还要给上500两银子呐!”
刘猛子说到那500两银子的时候,语气颇为讥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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