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下子清醒了。
陆红衣有些肿怔地摸了一下那空无一人的床榻,一动不动地坐了一会儿,随即便摇了摇头,重新靠在了床板上。
昨晚的一切,其实是不合规矩的。要梳拢一个丫头,其实是要走一套有些繁杂的流程的。成年的姑娘都会有几个常来听曲儿的客人,待妈妈觉得她差不多能赚钱了,便要给她举办一个盛大的仪式。在梳拢的仪式上,姑娘要展示出自己的各项才华,然后底下的老爷们再竞价,最后出价最高的便算是梳拢了姑娘的头一个恩客。
陆红衣揉了揉脖子,无所谓地笑了。陆红衣呀陆红衣,你难不成还指望人家守着一个花楼里的姑娘不成?
她这样不出名又没甚天分的姑娘,其实就连单独的仪式都没有的,不过是像圈里的羔羊一样,是被拉出去站成排待宰的命,如今这般也说不上太坏。
从她卖身葬父的那一刻开始,这些事情她就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她没什么地方可去了,好在陈妈妈信守诺言,真的帮着她把父亲葬了,也算是了了她一桩心事。
秦画景昨天包下了她,以他的名声,这一时半刻也不会再有人驳他的面子硬要来找自己,她也算是因祸得福了,没什么可抱怨的。虽然是被迫被卖进来的,但到底是自己的选择,进了这样的地方就怨不得别人了。
陆红衣坐了好一会儿,才起身开始穿衣服。刚把衣服换上,外面就有人敲门了。
“谁呀?等一下。”陆红衣一边穿衣服,一边寻思着下床把门开开。不过到底是折腾了一宿,立刻下床还是有些吃力。
“哎哟,闺女,是我呀,陈妈!”门是从外面被打开的,陈妈妈是过来人,显然知道陆红衣自己是不可能立刻来开门的。要按照以往,她是不会这么客气的,但现在一起都一样了,她必须得在外面先叫一声,给足她这个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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