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红衣不骄不躁,她安下心来,在房里拨琴。
与此同时,秦二爷府。
秦画景正端坐在茶房煮茶,他一贯是有这些闲心的,所以并不嫌这些琐事麻烦,也不会去假借别人之手。
“爷,您还真沉得住气呐?”纪如海站在他身后,语气略显得有些忿忿不平,“今儿个您几位舅舅来家里,那口气可和平日里大不相同了……”
秦画景慢悠悠地将茶洗过一道,他专注地看着手里那捧绿色,并没有回头去看纪如海,只是笑眯眯地说道:“怕什么呢?”
纪如海直皱眉头,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秦画景一眼,虽是心中敬畏,但还是说道:“前几日咱们已经收到线报,如果上面所有信息属实,那依如海看,恐怕您那几位舅舅已经与秦大爷达成和谈,那这……”
那几位舅舅多是与观场有些联络,但手里钱不多,所以从前一直对自己二爷非常关照。一则因为是亲侄子,有一层血缘连带;二则二爷毕竟是正房太太生的二子,虽说老爷子不喜二爷更爱私生的秦云麓,但从法理上,二爷仍旧应该是正经的嫡子。
只要县太爷说秦云麓的继承不合规矩,那就是不合规矩,就算大爷被强行划归成大太太的儿子,只要钱和关系到位,那二爷也尚且有一战之力。更别提那几位舅舅还和观场有些关系,这运作起来就更容易了。
不过秦云麓也不是个傻的。按照现在的态势,他明显是觉察到了自己的危机,所以他提前联系上了刘家几位爷,也就是秦画景的舅舅。
秦画景在所有人眼里都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从前那几位舅舅还指望扶持他一下,但眼见着他就打算这么吃喝玩乐一辈子了,那就算把家产帮他夺回来,他也只会花个一干二净,不会分给舅舅们一分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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