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真终于明白，李芙蓉也好、李芙风也罢, 无论是哪一个, 她们始终都活在自己编织的梦里。

        就像李芙蓉，她始终都觉得自己的爱特别了不起, 始终都觉得自己是为了爱秦画景所以被迫留在这里。她自我感动着, 也绑架着别人的情感。

        凌真有理由相信，如果李芙蓉面对的不是秦画景这样一个外表温和、内心绝情的人的话, 她的种种作为早就将对方打动了。

        无论是否是爱情，对于这个时代的男人来说, 带一个爱慕自己爱慕得要死要活的女人回家, 是一个又容易又长脸的事儿。

        凌真从进入灵纹空间起，大部分世界都是和李芙风一起虚度的。他了解那个一开始遇到的女孩儿，她善良的有些不合常理，但总是发自真心的，她的笑容总是让他觉得很温暖。那个时候, 他是快乐的。

        可后来一切都变了。李芙风爱上了秦观，她变得不择手段，她不再像是那个让他倾心的姑娘。诚然，这里面有秦观放纵的结果, 可凌真不得不承认, 李芙风的意志完全不似陆袖那样坚定, 秦观给个甜头，她便跟着跑了。

        凌真还是一直跟着李芙风，他想知道是否爱情都是这么让人盲目, 他想要一个答案。他没有找到那个答案，但是他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李芙风之所以留在秦观身边，并不都是因为爱，她就是活在一个自己想象的世界里而已。

        在那个幻想中，她为秦观不顾一切，为他改变，为他奉献。这些全是李芙风自己的想象，凌真想，或许她爱那个在爱情中奋不顾身的自己胜过爱秦观。

        凌真突然觉得她很可悲。

        “你走吧。”凌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无悲无喜，“回你的迎缘楼去，过你想过的生活吧。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叫你来这里。”

        他开始觉得问题的答案也不重要了，因为他心中的那份执念，在他看透李芙风的那一刻起，尽数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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