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再参加了无数次的招聘会，都失败的情况，在一个偶然的参加市场调研的一次活动中，知道了一家小型的民营软件企业在招聘，一直没有招满。那个时代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企还是大学生的第一选择，谁去民营小公司，会被人笑话的，而且虽然老张的专业冷门，但学校的牌子还是可以的。

        结束调研的那天，民营企业的一个副总跟老张说，还是跟着他干吧，你一个农村来的小伙子，虽然学历不错，但既没有社会人脉，也没有家庭背景是很难找到好工作的。当时老张还有点犟脾气，说还是让自己再找找吧，副总也不勉强，留了个公司电话给他，让他如果回心转意可以直接去找他。副总对老张吃苦耐劳的性格还是很欣赏的。

        老张在人才市场就这么找了将近几个月，临近毕业了同寝室基本都有了去向，只剩他一个没有签约，老张一看学习成绩比自己差很多的人，都能进国企混日子，自己也就认命了。打电话给民营的副总，副总倒是很热情，跟老张说，软件这行目前正在起飞阶段，国外互联网都是有上市的，如果干的好，他也可以拿公司原始股，以后说不定能成个百万富翁。老张哪信副总忽悠，反正也没有地方去，就先在这家公司干吧。

        最初安排老张职位是干销售，因为老张也不懂的编程什么，公司虽然培训了一段时间，老张总是感觉看代码累，而且当初招他进来的副总也是干市场营销的，所以就做起了软件销售。

        在90年代未，正是中国互联网方兴未艾的年代，很多新型的门户网站这个时候如雨后春笋般的涌出，大学生很多刚毕业就创业，都是向往着比尔盖茨和乔布斯去的，所以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期，老张的软件卖的特别好，而且当时也没有什么盗版可以担心，所以提成加奖金收入还真不错，并准备积累资金，在S市里买套小户型，这样至少自己在这个城市有个家了。

        由于老张的刻苦和市场机遇，这家公司的软件买的还是很火爆，当时公司内部就一次性发了原始股给公司骨干，老张作为销售中坚也得到了5000股，当时老张拿到凭证的那一刻，兴奋的不得了，自己估计在过几年就可以实现衣锦还乡的梦想了，而且现在也正在看房子，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公司一天比一天壮大，但也没有了之前小公司的灵活，很多公司都开始做老张这家公司同质化的产品，尤其到了后来竞争对手被一家互联网公司吞并后，开始实行软件免费政策。这个打击对公司很大，同年老张的销售就立即感觉没有前2年好了，客户都躲着不见他，之前一直被打爆的手机，一天比一天少，老张感觉公司再走下坡路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走下坡路，销售额增成乏力，利率几乎为0，但公司高层还是很乐观的，一直化大饼说，寒冬会过去的，公司的一定会上市的。就这样又混了三年，突然有一天，公司高层宣布公司被一家半国企的上市公司收购，以扩充这家上市公司原来业务的不足，所有人只有两条选择要么退出公司自己另找出路，要么加入上市公司继续工作。老张这个时候已经买了房子，虽然不大，但每个月的贷款也要将近小1万，而且经人介绍认识了现在的妻子李梅，两个人正准备结婚，都是用钱的地方，如果老张这个时候退出来不干，就面临失业的风险，好在当初招他的副总也进入了上市公司的高层，并许诺老张只要跟着他干，可以在找一个销售副总监的位置，而且基本待遇只有比之前的那家民营好，老张当然也只能答应，现在自己已经不是初入社会的毛头小伙了，当初的犟脾气早就被磨平了，只是想跟李梅安稳的结婚生子生活下去。

        进入上市公司后，老张才知道什么是大型公司的复杂，这家公司在A股上市，旗下的全资子公司就有8个之多，更不要说一些半合资的子公司了，可以说是真正的集团公司。老张还是很幸运的，由于副总的力荐，老张顺利的当上了旗下一家全资子公司的销售副监，分管自己熟悉的软件销售业务，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工作了一段时间，老张也发现大型上市公司也有其不便的地方，人浮于事也就算了，但人际关系就特别的复杂，而且处处都讲流程，什么事情都要汇报，老张以前做销售，客户说价格过高，老张只要打个电话跟副总讨论一下就可以了，但现在就非常的麻烦，而且自己虽然是销售，但没有软件的定价权，价格在总部的市场部门，也不知道集团怎么考虑的，偏偏管老张的价格的市场总监是一个德国人，德国人一向以严瑾著称，价格定的跟国外软件是一样的，之前的竞争对手都已经免费了，他还是按国际市场来，搞得老张不但被客户骂，而且还被内部说能力不够。有一次老张真的急了，一个快十年的老客户，说只要报价再降5个点，项目就给老张了，毕竟大家都熟悉，工程团队也可以，但那个德国人就是不降，真的把老张逼急了拉着副总一起去总部跟德国人吵了半天，这件事最后都惊动了集团的CEO，最终还是CEO拍板同意了，但老张在总部尤其是市场部的名声就不好了，德国人逢人就说老张破坏公司流程，不守规矩。

        有副总在的时候，他还可能帮老张挡一挡，毕竟老张也是他招进来的，但副总毕竟年龄也大了，再过几年就内部退了，这样空出来的位置最终居然让德国人来顶替，当大家知道这个结果的时候都傻眼了，老张也请教过副总，副总倒是一乐，说道：

        “你们不是经常说，他定的价格过高，一点也不领行情，但他向CEO保证自己是正确的，而且现在外资都进入中国市场，外国人跟外国人沟通方便，所以CEO最终就让他来做了”

        老张听了副总的话，也不知道应该是高兴还是悲哀！但很快人事就找老张谈话了，老张就知道自己情况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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