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陌颜,听着,别睡过去。”白纱被掀开,崇华不顾几名产婆惊恐的神情闯入到产房之内,点了她的三处大穴:“你若是睡过去了,你和孩子就都完了!”
那声音极具威胁之力,像是锉刀一样磨过她的心口。不知怎的,简单的几句话竟真的吊起了她的生气。
苏陌颜望着那张只看得见轮廓的脸,再一次咬紧了牙关。
崇华松了口气,面对溪谷的时候,声音再度冷了下来:“去西天梵境的佛祖坐下讨一朵雪山白莲来,一定要快!”
溪谷此刻也顾不得什么对错了,阿陌的性命要紧。他捏了捏苏陌颜为冷汗润湿的掌心,一双眼像是能够溢出水来:“阿陌,等我回来!”
长而久的痛楚折磨着人的神经,像是能将人剖开似的,苏陌颜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只感觉凉而润的液体划过喉咙。一瞬间,原本失了力气的身子再一次苏醒过来。
“用力”头顶是崇华冷清的声音:“溪谷受了伤,不能进来看你,产房染了外人的血腥气对胎儿不好。”
他微凉的手搭在她的额上,一瞬间冰冷的触感蔓延了全身。她微微睁眼,便见崇华看不出悲喜苦乐的眼睛:“没人帮的了你,挨过了便是母女平安,挨不过便是一尸两命。阿陌,别辜负了溪谷拼了性命为你取来的雪山白莲。”
这是崇华说出的话么?他有多久没有这样温柔的对待自己了?好久了。
本以为经历了那么多便不会再轻易流泪了,没想到竟还是这般的脆弱。泪水顺着眼角滑落,苏陌颜咬紧了口中的衔木,呻吟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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