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也可笑,她与崇华仙君朝夕相对三千年,曾经那么多的日月,就算是崇华冷这一张俊脸对她她都不曾有一丝一毫的胆怯,可现在这种颤栗却像是从骨子中迸发出来的一般,蚕食着她脆弱的神经。
曾经无数次的同床共枕,那是因为她天真的以为枕边人也是像他一般心心念念的念着她的,直到她那枕边人铁血手腕儿生生打碎了她可笑的幻想……
真是可笑。
“你若是再不进去,崇华比一定会怎样,你的阿绯可是要饿坏了。”溪谷递了自己的衣袖给他牵着:“怕就往我身后躲,没事的。”
“你不是也打不过崇华?躲又有什么用。”她嗫嚅道。
“原来你还知道躲没有用啊,那你还每天像蜗牛一样来回躲?”溪谷笑他:“就算是我打不过他,总不会让你比我先死不是?”
苏陌颜偏着头想了想,溪谷似乎说的没错……
行过重重拱门,终于来到了卧室门前。崇华垂头望着摇篮中熟睡的婴儿,柔和的不似往日的无情。
溪谷刚要跪拜,便被崇华抬手免了礼。他长发垂下,衬在白色的长衣上像是一匹黑色的缎子:“先坐一坐,阿绯还没醒,莫要吵他。”
那神情温柔的,让苏陌颜有些迷乱,甚至她真的会想,崇华莫不是见到了阿绯之后真的念及到父女情分,想要将阿绯接回来亲自抚养了吧。
苏陌颜壮着胆子前行几步,她长发未束,便松散的垂落在胸前身后。微微弯腰望着摇篮中的婴儿,长发与崇华的长发交叠在一起,倒又是一番旖旎旖旎之景。
崇华未恼,只是挑着眼角望着她的侧脸。苏陌颜感觉到他在看自己,紧忙后退一步。后又想到阿绯还睡在摇篮里,又上前一步想要将她护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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