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子里夜扣山门的小姐总是一边哭着一边楚楚可怜的哀求,这个时候,老天就会非常合时宜的下上一场瓢泼大雨,将可怜的小姐浇成落汤鸡。
戏做到这个时候,薄情郎普遍会穿着华丽的衣衫出现,手中握着一柄竹骨伞,凉薄的撇一撇嘴。可怜的小姐无论如何恳求和挽留都留不住薄情郎的浪子心,一番冷嘲热讽之后,衣袂飘飘的薄情郎离去,可怜的小姐不堪打击晕倒在地……
多么俗套又动人的故事?若是往常,苏陌颜一定会捏着帕子唏嘘哽咽一会儿,可惜,今天故事的主人公是她。
崇华宫前的朱红大门前,绵延着一百一十八级的青石长阶。苏陌颜一步一叩,行到崇华宫的大门前时,膝下早已磨破,流出了两条血线。
天公不作美,并没有降下瓢泼大雨,甚至连雷声都没有一个。她的额早已磕破,鲜血流下,触目惊心。此时若是有旁人前来,将她认成索命的恶鬼也未可知。
“仙君,你出来见见我,我有孩子了,我求你出来见见我好不好?”苏陌颜混合着血水的泪水糊了满脸,磕破的膝盖早已无力,她只能攀爬者向前,沾满灰尘的双手扣着门:“仙君,我求求你,见一见我。”
四周寂静无声,而崇华宫更像是无人居住的鬼宅一般,连豆大的灯火也没有一盏。
溪谷元君默然行至她的身边,单手擎着衣袖替她一点儿点儿抹去血迹和泪水,扶着她摇摇欲坠的肩跪在她身边。他不说话,她只是哭。
崇华没有见她,甚至都不曾有道童出来知会一声。崇华宫虽大,却向来只得她与崇华二人,又何来的道童呢?
见她扣门着实是累得慌,溪谷默默地皱眉,伸手扣了扣朱红色的大门。
小腹中一阵剧痛,不知是不是那个来的不是时宜的孩子在抗议娘亲的不自珍。苏陌颜痛苦的捂着小腹,无力地半倚在溪谷的身上:“溪谷,我好痛,我的孩子是不是保不住了?”
一直沉默的溪谷终于开口:“不会的,有我在呢。你靠在我身上休息一下,我同你一起等,仙君会见你的。”
“真的会见么?”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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