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碗里的药汤像是一时半会儿还凉不下来,他敛了衣袖,将药碗放回到床头柜上:“你是我明媒正娶从崇华仙君府里娶回来的,就算没有夫妻之实,我也得护着你不是?你若是心里过意不去想要付我房租,不妨争气一些,将你肚子里的孩子养得好好的,在跋扈一些,别让什么人都敢欺负你,我便谢天谢地了。”
“溪谷,你这是在向我解释么?”苏陌颜眼睛亮亮的,她从被子中探出一只手牵住溪谷的衣袖,抿着唇问道。
“往常都是没心没肺的性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感了?”溪谷一笑,指尖搭上她的脉腕:“既然来了就安心的住着,我说不会赶你走就一定不会。我知道你是怕连累我,我都不怕你又怕什么?”
溪谷一只清浅的神情突然一变,望着她的神情都认真了三分。温热的掌心裹住她的小手,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阿陌,你现在变得让我很害怕,你有什么是不能同我说的呢?以前你还在崇华宫的时候尚可冒着受罚的危险偷偷跑出来同我说心事,可是现在,我觉得自己看不透你了。你这样让我很害怕,你知道么?”
“我只是不想因为我而影响到你们的生活。”苏陌颜眸色一暗:“溪谷,我只是在你的住处借一间房子,并不想妨碍你同百花仙子。若是我的原因导致你们的不和,我会很内疚的。我什么都做不好,我怕你会嫌弃我,会不喜欢我,回像崇华一样把我丢出去。”
“我不会,阿陌,相信我。”溪谷温声道。
他眸光温暖,像是要将她融化在他的温情之中。清淡的药香隐约传来,那是令人安心的味道:“阿陌,我保证,我永远都不会弃你的。你是我从崇华宫明媒正娶回来的妻子,我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弃你呢?你要我怎么做才肯相信我?”
“我相信你,溪谷,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还对我好了。”苏陌颜道。
溪谷一笑:“怎么,怕承了我的情还不起?我们什么时候都生分到这种程度了?你若是铁了心要同我断得一干二净,倒不如把过去的几千年从我这儿蹭的伤药糕点都还回来,要么你走到天涯海角我都会将你捉回来还债的。”
看着床上人羞红的脸,溪谷又笑,曲起手指在她的额心轻轻敲了一下:“待孩子出世,让他叫我父君吧。小孩子没有父亲不论在哪儿都是要受欺负的,你忍心让肚子里这个小麻烦受委屈,我这个做舅舅的可不打忍心。”
“唔,想做孩儿他爹也可以,那以后学费书本费日常伙食费你负责?”她问道。
总归是恢复到了正常时候的语气,真是个人让人生气又忍不住去哄一哄的熊孩子。溪谷笑的温暖:“若是让你负责,让我女儿喝西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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