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每次都听不到故事的结局,第二日便忘了,怪难受的。溪谷,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四重天啊?”她道。
溪谷执着书的手一顿,望向了屏风内俯卧的那个人影。他放下书册,转身吹熄了蜡烛:“崇华待你和阿绯还不错,你倒是不需要惧他。当时那件事约莫也是另有隐情,若是想再续前缘,有了阿绯做媒介,此时再好不过。”
“可是……”
“你我当初成婚本就是做戏,现在也解释的清楚。你若是想回到崇华的身边,这便是最后的机会了。阿陌,你还想同我回四重天么?”
屏风之内一阵静默,冷清的月光洒下,将整个室内镀上了一层银辉。苏陌颜躺平了身子,像是怕冷一般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屋内太暗看不清她的神色,倒也少了那些猜测。
溪谷只当她是在思考,默默地摸回到软塌旁边想要躺下。他并不催促,只是神情略有些黯淡。
“溪谷,你去过凡世么?”苏陌颜问道。
“我本是凡界飞升的仙者,自然去过。”溪谷闻言一怔,转而躺回到软榻上不再去望她那一边:“你想要去凡世?仙君倒是可以陪你,我身上有司职,不可擅自离开天界。”
似乎有鼻翼抽动的声音,溪谷望去,只有一个略暗的影子:“不,我只是想打个比方。凡界的人寿命很短,七情六欲驳杂不一,因而痛苦。而仙者,若要升仙便要摒却七情六欲,纵使升仙了,若不能摒却欲念,也熬不过天劫。”
“我曾经不懂,认为这纷繁世界颇为有趣,所以什么都想去尝试一下,就算是明知广沐元君的鱼偷不得依旧乐此不疲的去偷。现在方知,年少时因为偷鱼而受到的惩罚比这漫漫生命之中的苦痛,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似有哽咽:“人都说有些东西经历了,才能体味到其中的甘苦滋味。曾经我不信,现在我信了。就像是崇华,未得到的时候高不可攀,得到了心生喜悦,失去之后虽有苦痛,这么长的时日不也是挺过来了么?仙者为何要摒却七情六欲,只因为凡人即使再过苦痛,漫漫生命总还是有个尽头。而仙者呢?若是苦痛便只能一只苦痛下去了,想要终结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溪谷再一次起身,他并未掌灯,而是抽了块丝帕隔着屏风递给了她:“阿陌,若说离别便是这万千苦痛之中最难熬的一种,岂不是有些独断了?”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