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再一次不争气的从眼角坠下来,濡湿了鸦鬓。红色的簪花攥在她的手中,锋利的棱角割的她掌心生疼。
不行!得回去找崇华!若是我说我有了他的孩子,说不定他便能收留我了!
苏陌颜想着,一把撩开身上覆着的锦被趿上一双鞋便跌跌撞撞的向门外走。月神已经升到天边当值,理应是万籁俱寂的时辰。
院子内的矮榻上,溪谷正和衣而卧。青色的衣角垂落到地面上,瞧着却是多了几分凄清萧瑟之感。
他坐直了身子,疏影横斜之下,一双褐色的瞳像是能够折射月光:“阿陌,这么晚了,明日我陪你去好不好?”
“溪谷,这件事不该涉及到你的,莫要管我。”苏陌颜说着,竟是提起了裙角疾步走向了门口的位置。
依旧是白日那件大红色的,穿上的时候是欢欢喜喜,此时又是怎样一种凄清萧瑟之感?苏陌颜只是浅淡的苦笑了一声,难道是已经痛到麻木了么?
四重天与九重天之间的路程不短,苏陌颜安静御风而行,一身青衫的溪谷元君也驾着云安静的跟着,二人之间始终保持了一段儿不长不远的距离。
纵使是天上,夜间还是会有些寒凉。不远处,遗世而独立的崇华宫未着半分灯光,纵是术法或是夜明珠的光亮也无一丝。
往日苏陌颜总是喜欢在自己的房间里点上几支蜡烛,她说这样便会温馨不少,纵使是得了人间的烟火气也好过冷冰冰让人打怵的术法的光亮。
可自从崇华自广厦华泽内回来,即使是他的眼睛看得见了,依旧是会有些许的畏光。柔和的夜明珠的光亮还会好上一些,若是摇曳的烛火,他便免不得要闭一闭眼了。
那时候,苏陌颜总是一边点起一支蜡烛隔得远远的,用罩子罩住内里摇曳的火苗。一边死皮赖脸的凑上去,吻一吻崇华好看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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