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人儿睫毛微微动了动，随即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身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凉，双手就像是死人似的，聚不出一丁点儿的温度。苏陌颜一只手臂环着他的肩膀，让他稳稳地靠在自己的怀中。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面容，指尖轻轻地触过他的眉眼，像是要将他刻在心底似的。

        “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不会醒了。”苏陌颜道。

        像是有什么液体滴落到额头之上，容决吃力的抬起手触了触，又将手指递到唇边尝了一下，那味道，咸的。

        他的手骨节分明，白洗干净，吃力地抬起替她拭了拭眼角的泪水：“哭什么，我这不还没死呢么？”

        那声音虚弱的像是要永远停止，苏陌颜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一瞬间宛若洪水般奔涌而出。她死死的抱住怀中的人，像是放开手就要失了他一般：“容决，你知道么，我还以为你死了！”

        “你为什么要跳下去？你知道么，我可以拉你上来的！”

        “阿陌，别哭。”容决吃力的动了动，似是要起身，却有重重的跌回到了她的怀里：“古书中有记载，华泽异变而生的骨鱼若是不吸饱了精血是不会离去的，所以连你也救不了我。你能下来找我我很高兴，所以我这不是拼死也要活着来见你？”

        苏陌颜一时间立起了眼睛：“闭嘴，谁准你动不动就说死字的！你若是比我死得早我便改嫁，然后将你忘得一干二净！你不是也说了么？没人惦记的鬼魂在阴间也会受欺负的。若是你死的比我早，我……”

        “你怎么样？”容决笑，苍白的唇色都像是被这笑容填上了几分光彩：“阿陌，我真是……我真是爱惨了你了！”

        我又何尝不是呢？容决？我又何尝不是爱惨了你呢？苏陌颜在心中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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