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动手补这些个东西做什么？随便施个修复术修一修不就好了？”苏陌颜嚼着桌子上的灶糖道。

        “仙上这就不知了，您与仙君生而便是金贵的人，定然不会做这样的活计。可我生在人间，自化形以来便学会了这些凡人做的东西，久而久之便也得了些乐趣。”

        白歆用牙齿掐断了剩余的线，手指绕线一转，向外一捻便打了个活结出来：“若是想得到的东西都能够得到，欲望二字便没了意义。正因为如此，我才爱上了凡人的这种生活方式，喜乐掺半，倒也有趣。”

        喜乐掺半，倒也有趣。苏陌颜捏着灶糖的手顿了顿，竟觉得那糖索然无味。

        “可是凡人的性命短暂无常，宛若浮游，朝生夕死。你本身为妖，修炼的目的便只是做一个生命短暂的人？而不是长生不老，位列仙班？”苏陌颜道。

        白歆的手一顿，遥遥望向了结界之外的重重天水：“最初又何尝不是为了长生不死，位列仙班呢？可是不知什么时候，竟也留恋起着万般红尘起来。”

        苏陌颜说：“红尘万般皆为虚妄，若是想为仙者，就需要摒弃七情六欲，无欲无求方能与世长存。”

        “那上仙做到无欲无求了么？”白歆问。

        苏陌颜一怔，便听白歆接着说道：“人生终究是有很多比长生不死更重要的东西，就像凡世的情爱，是比长生不老更为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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