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天上,崇华宫朱门大敞。
崇华的府邸大门正对着正殿,站在大门处直接便能看到正坐在矮几前铺排开棋桌落子的连个人。此时阆苑之中的桃花开的正盛,在粉嫩的花朵掩映下,一副景色有一股别样的美感。
苏陌颜一步一步的走进去,赤裸的双脚踩在地面上,此时才感觉到痛楚。她微微咬着下唇,站定在二人面前,不知所措。
白衣仙君食指和中指交叠,拈着一颗白子落在棋盘上,神态优雅恣意。而溪谷却执着黑子,半晌才落下一子。
他落子之后,方才抬头望了眼跑的满头是汗的苏陌颜,声音温润:“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我就是过来瞧瞧。”苏陌颜望了望并未说话的白衣仙君,安静的坐在桌前望着棋盘:“你们继续,我就只瞧瞧,不打扰你们。”
溪谷点点头,执子又落。
苏陌颜已经分不清,她望着的是此刻纵横交错的棋盘还是两个人生的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手了。
崇华常年握剑,是以他手上的薄茧分布在手掌与骨节交界的那一块肌肤和手指末尾的两节骨节上。溪谷常年读书嗅药吃茶抚琴,薄茧却分布在指尖的位置。
她微微抿唇,刚刚急匆匆的跑来倒是出了一层薄汗,现在这衣裳套在身上也难受。她以衣袖拭去额头上的汗渍,终于抬头望了望那个着白色广袖衫子的人。
这是她苏醒以来,第一次望着这个以崇华仙君身份坐在她面前的人。他曾白衣蓝袖浅笑着坐于林中,为她烧出一个极像她的瓷娃娃。他曾将她揽于怀中,说着许多动听的情话。他却也曾笑着将她推入到阵中,以血肉祭天地裂缝。
苏陌颜掩在袖中的两只手紧紧地交握着,不知所措。因跪坐而渐渐麻木的双腿酸酸胀胀,可是她却不敢动,只想在这儿坐成一座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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