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厦华泽之内,阴风阵阵。
自从华泽之内失了仙灵,整个广厦华泽都或多或少的发生了些改变。比如说,原本清澈的水泽开始变得浑浊,花朵树木开始凋零,仙山顶端的冻雪都已经有了开始融化的意思。
满头银发的魔族少君胤函穿行于华泽之内,原本不能够使用法力的华泽却拒不住他的行动,由他自由穿梭。
一朵魔云不过女子细腰的大小,托着他飞向华泽之内的仙山。他飞扬的发丝就好像是华泽之内仙山上的冻雪,终年不化。
胤函行至山顶站定,俯瞰着污浊不堪的华泽,冷峻的面庞没有丝毫的意外。他一步步的走向山顶,奇花朱河只剩几片孤独的茎叶,再这风雪满天的地界飘摇的煞是可怜。
他还待再行,地面上一道暗红色的血线腾空而起,血线殷红宛如并未凝滞的新鲜血液,将整个山头罩住。血线围成的结界呈三棱锥形,纵使离得颇远,也隐约感觉得到震人心魄的威压。
结界之内,有一道影子渐渐凝实,背对着胤函,面对着奇花朱河盘膝而坐。那人岿然不动,好似感受不到身后人影的渐进,坚定地宛若终年不动的磐石。
他不懂,胤函也不懂。赫赫月光下,那人发丝迎风飘散。半晌,他才渐渐回过身来,紧闭着双眼缓慢的行到了胤函的身前。他身子不动如山,身体像是没有重量一般行过雪地,没有留下一个脚印。喑哑的声音宛若两块相互摩擦的磨刀石,他缓声道:“你来了?”
“久等。”胤函一直以来冷峻的面容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他行到离结界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一双无神的眼睛望着月下发丝飘散,双眸紧闭的那人,微微扬了扬下巴:“东西我已经拿到了,怎么样?着急出来了吧。”
“我等这一天,已经几十万年了。”黑影仰面向天,望着天际孤独的挂着的那枚月轮。他并未睁眼,也不知看不看得见。
一团鲜血从胤函的掌心缓缓浮现而出,晶莹的颜色宛如剔透的红宝石一般惹眼。他托着那团儿从阿绯身上取出来的精血,默默端详了半晌。
“瞧,这颜色多漂亮?可是我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拿到的呢。我组织四族围攻了仙界,才拿到这么一小团儿,真是香的很。”说着,胤函垂下头,在那团鲜血前轻轻一嗅。
一双红色的眸子突兀的出现在那黑影的脸上,黑影像是咆哮的猛兽,一下撞到结界之上。他神情狰狞,红色眼睛黑的瞳孔,再这明亮的月下诡异非凡。被囚禁了几十年的困兽不要命的向前扑来:“胤函,你耍我,这就是你答应我的破壁只钥?我赋予你法力,不是让你随便拿一团儿小孩儿的血来糊弄我的!”
“随便?可不随便!”胤函擎着那枚血珠,像是看着无上的珍宝:“你知道这血珠来自谁的体内吗?虽说是年仅四岁的幼童,可她的鲜血却不一般。她的父亲乃是存世几十万年的崇华仙君,母亲乃是女娲补天所以留下的最后一刻五彩石。未出生时便辅以西天梵境的雪天莲蕊,出生的第一口奶水乃是世间罕有的玉露。若是这样,你还觉得这是普通幼童的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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