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渊之所在正是天机娘娘曦和画地自封的极南之处,此处终年冰雪不见人烟,倒是个难得的清净之处。
崇华行至一片空地,双手结印破开无尽的虚空,一阵冷风簌簌的吹出冻得人骨头发颤。苏陌颜双手搭在冰棺的边沿,凝眸望着里面阿绯的睡容,像是要将这张小脸儿刻进心中。
远处,似是有人踏雪而来。
几人同时抬眼望向远方,只见一身黑色裘衣的天机娘娘踏雪而来,渥丹色的指甲轻轻的梳理着怀中一只七尾狐身上的绒毛,姿容绝世,宛若仙子。
梵境的佛祖上前一步行了一礼:“阿弥陀佛,曦和施主,老衲与仙君为一名小施主扶棺入冰渊,还请施主能行个方便,造无量功德。”
怀抱白狐的曦和一直走到几人身前,瞟了一眼冰棺中睡着的孩子,嗓音优雅空灵,宛若来自深山谷底:“这孩子生的颇为可爱,可惜了。”
言罢,她黑色的裘衣一闪,再次向着冰原身处的宫殿行去。崇华破开冰渊,无上的法力施展,与梵境的佛祖各扶一边,向着冰渊深处,那个暗淡无光的虚空旋涡行去。
压抑了几日的泪水一瞬间喷涌而下,苏陌颜双手死死地扣住冰棺的边沿,泪水滴落下来还未凝固便已经凝结成冰珠。还未走远的天机娘娘回望,一声长叹摇了摇头。
崇华转过身来看她,一言不发。西天梵境的金身佛祖也是一脸悲戚,双手合十低低的念了一声法号:“阿弥陀佛。”
“阿绯,阿绯……”苏陌颜一遍遍的念着她的名字,句句锥心,字字泣血。泪水在睫毛上凝成冰珠,像是透明的珍珠一般,白皙的面庞微微发红,惹人怜惜。
崇华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阿陌,别哭了。”
“别带走她,别带走阿绯……”苏陌颜谁的话也不听,死死地扣着冰棺边沿,指尖与指甲连接的部分已经开始渗血。她摇头痛哭,时隔五年再一次主动地扯住崇华的衣袖:“你看,阿绯没死呢,你看她还在笑,你快放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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