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与本君何干?”崇华眸若冷电,望向红衣人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滚滚杀意,他手中的刻刀闪烁着寒芒:“别再与本君谈论什么天地道义,这两个人本君都不会舍,天若要塌便叫它塌好了,本君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你还想怎样?”
“仙君!现世只有你的法力能够拯救人间界了,凡世的万千生灵可……”
“那就让他们都去死吧!若是阿陌再有什么三长两短,本君要六界的全部生灵陪葬!”崇华语声低沉,眼中的血丝散乱,竟然已经有了魔化的征兆。
红衣人迅速出手,以纯净的混沌之力将他不清醒的神识化为清明。掌心握着的刻刀握柄处“啪”的一声折为两节,掉落在一旁的空地上。
崇华此时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刚刚都在说些什么,他伸出手指捏上了两眼之间连接着鼻梁的位置,语声带着深深的疲倦:“让本君静一静,别来吵我。”
红衣人欲言又止,只得揖了一揖,转身消失在虚空之中。
一握之下竟然断了刻刀的握柄,自己什么时候已经这样控制不住内心了?崇华自嘲一笑,换了把刻刀出来,再一次雕刻冰棺上的花纹。五狐戏珠之图大气磅礴,雕刻完成已经入夜。月神因为重伤一直在月神宫修养,是以天上无月。
崇华坐在冰棺前,伸手抚摸着上面的图案。用料和雕工都是极好的,可这图唯独缺了些灵气。他望了半晌,终是一笑,从衣袖中取出一颗婴儿拳头大的夜明珠。
锋利的刻刀在五狐戏珠的“珠”上画出一个圆形的凹槽,他将夜明珠嵌入到珠的位置,大小刚刚高。原本昏暗无光的院子一瞬间光芒大盛,映亮了整个院子。
“阿绯怕黑,崇华叔叔给你嵌一颗大大的夜明珠,将整个冰渊都照亮。”崇华抚着那颗珠,喃喃自语道。
溪谷喂苏陌颜喝过药,行到院中便见崇华仙君这般自言自语。崇华一心挂在身前的冰棺上,溪谷脚步也轻,一时间竟然不曾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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