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陌颜改主意了,她转过身来望着整理衣襟的那个人,声音带着一点儿凌厉:“华泽之内颇多危险,叫我同去,你给我什么好处?”
崇华理衣衫的手一顿:“你想要什么?”
苏陌颜偏着头笑:“仙君的血是好东西,若是仙君愿意放上三斤给我,刀山火海我都去得。”她想了想,犹有不解气似的:“此去华泽,少说也要月余。仙君已经困了我三个月,是不是也该放我走了?”
崇华理平了衣袖上的褶皱道:“我不欠你。”
“我又没说仙君欠我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仙君是君,想要谁的性命,说一声不就行了?今日仙君若是执意要带我去,我拒绝有用么?”
巨树下的那人,默默无声。沉默像是跗骨之蛆,蛀空了两个人的心灵。半晌,崇华发声道:“回来,我给你。”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去引用茶杯中的温水。
云头不大,但坐两个人也甚为宽广。崇华端坐于云头专心御云,而苏陌颜则倒坐在云上,垂头看着漫漫凡世。
那日法阵被溪谷破坏,按理说天水应当再一次下界啊,为何此时的人间界一脉劫后余生的勃勃生机之景?
天水,天水。这一切的一切,都起于这两字,终于这两字。阿绯的死,溪谷的伤,甚至她的命运,无一不系在这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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