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瑟竹影下,崇华仙君置若不闻。油纸伞上滑落的水滴在崇华的脚侧积出了一小片水洼,倒映着柔和的日光。他声音清浅,不带感情:“本君未曾动过情,不知晓动情是怎样的一种东西。”
伏羲大帝目光柔和:“情?情便是情,若是能解释便不叫做情了。不过若是非要将之冠上一个定义的话,那我想便是,吾妹献身虽受万世敬仰,但我却更希望她受万世唾骂,依旧鲜活的生在这个世上。吾之情,却也在于明知吾妹会死,吾会伤心欲绝,依旧让她去做自己想要去做的事。”
话毕,伏羲大帝转身而去,独留下脚边放着油纸伞的崇华仙君依旧静默。
“情?”崇华喃喃,他远远地望着渐渐被流云遮盖的天地之界,蓦地一笑:“有情又有什么用呢?痴儿。”
场景定格在这一处,苏陌颜望着崇华仙君执伞而立的背影,抿唇不语。
她曾问过西天梵境的金身佛祖一个问题,崇华当年将她从玉溪山上拾回来,到底是无心之故还是有意为之。当时佛祖的答案模棱两可,此时她亲眼看见,若是再想不清个中的缘由便怪了。
她的身上带着封印阎魔的半边法阵与女娲娘娘的再生之力,当年女娲娘娘对她也不是有意抛弃,而是将她留在玉溪山上以待日后之便。
原来,崇华拾起她,是因为她身具女娲娘娘的再生之力和父神留下的半边阵法。若是没有这两样东西。崇华当年还会于尘埃之中拾起她么?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苏陌颜抿着唇,望着那身着白衣的背影静默而立。一切一切的相逢不是偶然,而是有意。崇华这般高傲的仙君,他何曾为谁低过头啊。
她在想事情的时候,伏羲水镜从不打扰。这个时候,他会静默的立在一旁,任由苏陌颜去消化这个她并不想知道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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