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羲水镜转过头看她,喑哑的语声似乎带着些尴尬。他张了张嘴,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我是镜子。”
苏陌颜一张脸红透,别过脸不忍再看。
二人这么一闹,幻境之中的场景倒是变换了不少。只见姑娘身上披着一件崇华刚脱下的尚且带着体温的外衫,崇华身子颀长,那外衫套在她的身上,正好能将她整个身子罩住,只剩下一双宛若雪玉似得双足赤裸在外。
姑娘于袖口处伸出一只白皙小手,掐着领口将自己整个人裹在衣服之中,怯生生的望着那个给她披衣的人。她眼神微有恐惧,像一只受冷的鹌鹑:“那你呢?你叫什么?”
崇华仙君为她挑出发丝的动作极为轻柔:“你可以叫我崇华,也可以叫我仙君。”
姑娘点点头,伸出另一只手捏住他的袖口,眯着眼笑道:“仙君。”
那笑容明媚宛若春花,在这天规森严的天宫之中,有人笑的拘谨,有人笑的客气,可从未有人笑的如她这般纯真无邪。崇华想要拍掉她手的动作一顿,一双眸子微闪,改作了轻轻拂去。他神情淡漠的坐回到藤椅之上:“崇华宫的院子你可以随便挑一个住,若是没事的话不要来扰我。”
披着她外袍的姑娘像是受了委屈一般抿唇欲哭,崇华扫她一眼,她立马调整了表情,点了点头,转身出去寻住处了。
崇华以指尖轻轻按揉着眉心,继续读书,并未将这一段小插曲当回事儿。
当年之事,又有谁人说得清?
苏陌颜望着披着白袍转身而去的那个姑娘的背影,又望了望崇华,蓦地有一种欲哭的感觉。多少年前,她同他都是这般纯真的模样,不曾起意,不曾悔恨,不曾怨怼。
伏羲水镜站在她身侧看着她发呆:“原来你自化形之前便对仙君起意,怪不得后世会有这么多的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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