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觉的时候呼吸很轻,就像是将要停止一般。苏陌颜不知道他会不会死,只是心中蒸腾的恐惧日益填满了心,叫她惶惶不可终日。
有的时候,她会在崇华睡着的时候抓住他的手腕儿搭脉,确定他的脉搏真的跳动才会放下心来。那冰冷的指尖,就好像极南雪原的万年冻雪,永远暖不热。
雪原的冻雪已经消融,可他呢?
他的身体状况已经做不到辟谷了,就像凡人一般,需要一日三餐,维持身体的消耗。可他依旧不理她,不同她说话,真真做到了那一句“恩断义绝,两不相欠。”
一个月的时间匆匆而过,凡世已到夏末。
竹林内的小溪正赶上鱼肥的节气,崇华尚未起,苏陌颜独自提了鱼篓跑到小溪边。一个月的时间,她从当初那个烧水都会将房子烧掉的姑娘变成了可以将各种普通食材都做成美味的大厨,各种艰辛,无人知晓。
刚走进厨房的那些时日,她的手上不知烫出了多少的水泡,烫伤了多少块皮肤。渐渐地,学会了一边添柴一边翻动菜品,倒也习惯。
成长,总是要经理痛楚的。
苏陌颜脱去鞋袜,拿着一根削尖了的竹竿走进溪水中。夏末已经添上了些许秋意,溪水微凉,此时正值清晨,冷水漫过脚腕,冰的她一个哆嗦。
这溪水不深,也没什么大鱼。她想要炖鱼汤给崇华补补身子,太小的鱼没什么营养,在浅水滩处寻了一会儿无果便向上游走去。
溪水下的鹅卵石硌的脚掌生疼,她走了两步便有些受不住。奈何濡湿了鞋子会很麻烦,她只能一手撑着竹竿,一边慢慢地向前搜寻。
溪底鱼虾颇盛,那小虾时不时那钳子钩一勾她的脚,瘙痒难耐。终于走到了溪水上游,此处水流没腰,溪水清澈,鱼虾更盛。
自当年广厦华泽内被骨手勾入水泽之中,她便落下了畏水的毛病。浅滩还好,一旦溪水没腰,她便会不由自主的腿肚子转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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