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她还梦到崇华亵衣半敞的闲卧在榻上,向她伸出了一只手。她蹭着身子不情愿的挪过去,崇华眼中的笑意渐盛,直接伸手揽在她的腰则,一个大力将她整个人带进了怀中。她恼极便伸手捶他,他也不恼,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儿,将她抱紧怀中,紧紧抱紧……
这梦是如此的真切,以至于她总是会从睡梦中惊醒,在寒冬腊月里赤着脚跑出房间,站在阆苑处的青石板上默默流泪。
溪谷来看她,她只说是睡得不安稳,梦到了香艳画本子上的景象。他虽说看出了她的谎言,却也不揭穿,只是陪着她苦笑说:“春日到了,你竟也开始做起春梦了。”
崇华这两个字,便是他二人的默契,二人均是对这二字闭口不谈。每年,溪谷都会带着小阿绯来看她,只有这时,她才会难得展笑。
小阿绯慢慢长高长大,眉眼中竟现出了三分崇华的英气。瞧着那肖似的眉眼,苏陌颜在也不愿见这唯一的女儿,近些年来纵使是溪谷父女二人前来洛阳,她也多是外出或闭门不见。
她终是忘不掉,当年因为阿绯,她当着天界众仙的面刺了崇华一剑。那白衣上濡染的鲜血,至今记忆犹新。
苏陌颜站在阆苑前望着空荡荡的院子,参天的古树种在偏左的一侧,古树下藤椅稳稳当当的放着,却无人去坐。千年的时光,她早已习惯了独处,有时却还是会觉得寂寞。
明日,溪谷和阿绯会来洛阳。这一次,她纵使想躲却不能躲。明日,是阿绯的整千岁生日。
原来,崇华离开她已经千年了。
苏陌颜难得的失眠了,这段时间里,他最经常做的便是睡觉。梦里会梦到崇华,会梦到往昔二人尚且在一起时的模样,她欢喜的模样。可明日,明明就要见到同崇华生的如此肖似的阿绯了,她为何会这般不安呢?
阆苑外的月色凄迷,洋洋洒洒的淋在她的身上。苏陌颜遥望了一眼立于月轮前当值的月神,转身走回到了屋子里。她抬手为自己捏了个昏睡决,任由自己的意识渐渐离去。
再睁眼,天色大亮。
漫天阴云密布,银色的细小电弧不时闪耀而出,映亮了半片天空。满院的丫鬟小厮望着半空中的云雷指指点点,那谈话声甚至将苏陌颜从睡梦中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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