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他还从未见过苏陌颜涂胭脂呢。怀石笑笑,那个大大咧咧又不爱美的傻姑娘,怪不得她嫁不出去,活该做这洛阳城的头号剩女!
“怀石哥哥,你瞧这胭脂衬我么?”棋画执着一盒大红色的胭脂走过来道。
他敲了敲她手中的大红色,这般张扬的颜色只适合苏陌颜那种性子张扬的姑娘,像她这般规规矩矩的姑娘,倒是更适合颜色温润可亲的淡粉色。
怀石取下他掌心拖着的那一盒浅粉色的胭脂,又从柜台上取了一盒浅粉色的在她的颊边比了比道:“红色称你太过张扬,倒不如这粉色的。”
棋画接过那盒胭脂,垂下头红了脸。身后随侍的小厮替她付了钱,一行人继续前行。
怎么冥冥中,她似也替谁挑过一盒胭脂,大红色的。怀石以手低着额,望向那个拿着胭脂笑的含蓄的姑娘。他替谁挑过胭脂,那一袭绯色衣角,是她么……
洛阳重牡丹,遍地富贵色。
此处是本国曾经的皇都,虽然三年前已经迁都,但此处的繁华却依旧未改。古往今来,市农工商以商字为末。而富庶的城池,也向来是以商字为最。
灼灼灯火下,成排的商铺小摊儿伫立在街道两旁,人流进进出出。前方有一个卖梨膏糖的铺子,倒像是新开的门面。
苏陌颜爱吃甜食,特别是吃糖。在这个年代做糖者多喜欢做糖人,这糖人儿不仅用料少,而且卖的要比普通的糖贵些,只是需要多一些的手工。是以,这种用料讲究却又不大卖的上价钱的梨膏糖便没什么人卖了。
望着那梨膏糖的铺子,怀石蓦地想起白日苏陌颜舔手指的模样,不由得浅笑着向那铺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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