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和该是抚琴作画,执笔煮茶的手。可那只手,却也握的起剑,平的了天下。就是这样一双瘦若梅骨的手,骄傲的霸占了她的整个人生,从她初有意识,到化形,再到她的整个浮生。是有多爱,才能将那人的一只手都牢牢的记在心中,千年不忘?
楚文隽一手将她推离,骨节分明的手指上,贴骨的皮肉却瞬间被长戟震裂,鲜血斑驳而出,滴在地面上。
苏陌颜被她推了一把,本就因剧痛而不大稳定的身子豁然倒下。她手中翠色长剑抛向无面人,双手一撑地面,同文隽一同握住那长戟,却又在他二人目光交错的一瞬间将他推离。
在他四岁那年,她初来王府,浅笑着对他说:“从今以后,我一定护着你,不叫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十几年过去,这种深入骨髓的爱与日俱增,她又怎会舍得眼睁睁的看着文隽自己的眼前受伤?那同崇华一模一样的眉眼,一模一样的发丝……
无面人错过身子避过她的短剑,转而便要抽戟。十万怨灵啃食着她手掌上的血肉,苏陌颜双手却依旧牢牢握住大戟,向着文隽喊道:“快拿剑,杀他!”
“文隽!快走!”淮安王两鬓斑白,伸手扣住了文隽要去拾剑的手腕儿:“快走,顾不得那么多了!”
到底是老狐狸,苏陌颜凄然一笑,双手中还是被无面人手中的长戟震开。她身形一矮避过横扫而来的大戟,再一次一双手握住,这一次,她说的却是:“快走。”
他走了,她便能使用法力。他走了,她便会心下安稳,不会患得患失……
文隽拾剑的手一顿,终还是弯腰,将她的翠色短剑握于手中,转身冲向那执戟的无面人。走?怎么可能啊。
“文隽,武师的存在便是保护你的安全,快走!”淮安王伸手拉住他的手臂,唤人牵马,向大门口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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