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隽将那铜板一枚枚的捡起来叠成一摞,眼角似是含着笑意。他声音不着情绪:“可是花楼的姑娘都是一掷千金才请的出来的,要么我同父王说说,替你支几个月的工钱。”
“一个人怪不安全的,我得跟着你保护你的安全不是?”苏陌颜笑嘻嘻的截断了他的话。支工资,莫不是她这一辈子就要在贫穷之中度过了?
多少年前,她答应文隽私下里可以唤她阿陌。在他小的时候,他总是喜欢阿陌阿陌的唤她,不肯唤一声师傅。哪想到这熊给孩子长大了倒将这十几年来遗忘在脚后跟的称呼捡了起来,日日还的不亦乐乎。
每次苏陌颜想到自己被崇华仙君唤着师傅,就觉得日后崇华回归仙位的时候,自己会皮肉不保。
吃晚了整整一大碗云吞,苏陌颜双手托着脸望向文隽。月色下,那高挺的鼻梁,长长的睫毛都像是最优质的玉石雕刻出来的一般。她咽了口唾沫,垂下头不说话了。
文隽将她这神情看在眼中,他挑了挑眉:“看我做什么?”
居然被发现了,苏陌颜张着嘴“啊”了一声,紧忙道:“那二位公子怎的还不来啊,我都快在这儿坐成雕像了。”
这借口找的清新脱俗,苏陌颜心中都不由得想为自己点个赞。文隽望着她促狭的模样,抖了抖衣袖起身:“你每次都要吃两碗,我还在等你要第二碗呢。”
苏陌颜跟着他起身的脚步一顿:“你们游船没有吃的么?”
文隽也是被她问得一愣,他淡淡的皱了皱眉,随即释然。他勾着唇笑,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自然有,你这般会算,日后谁娶了你一定能省下不少钱。”
苏陌颜讪讪,“唔,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也是能够吃喝不愁,不用每天为着银子而奔波。”
楚文隽不答。
世家公子向来是两极分化极为严重的一个阶层,认真努力求学考取功名者有,胡吃海喝撩姑娘,仅靠着父辈洒下的阴凉混日子者有。而楚文隽,正是神奇的介于二者之间的那一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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