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我真的没听说过你生于皇室。”文隽抱着她走向溪水边的大石道。
苏陌颜垂了垂眼:“谁说公主便一定要出生在皇室了?原本……做一个人的公主便也是公主,你便当我是说胡话好了。”
文隽长发散在她的身前,她伸手将之拨开,从善如流的伸出手臂拦住他的脖颈。碧蓝色的锦缎长衫衬的人明艳,她仰头望着他白皙尖削的下巴,蓦地问道:“你不是未来过皇城么,怎的一眼便认出了刚刚那个平胸是长乐公主?”
听她一声声平胸唤的顺口,文隽低头扫了眼她的胸脯,温润的声音缓缓道:“刚刚的那女子头上带着的首饰乃是皇室配置,七彩绫罗也是只有皇室女子才能有的穿着。瞧她样貌年轻不像是嫔妃,当今圣上也只有一个女儿,不是长乐公主还能是谁?”
他将苏陌颜抱坐在大石上,转而从衣袖之中取了块帕子,沾了水后又托起她的一只脚放在自己的膝上轻轻擦拭。
苏陌颜安静地坐着:“我这人脑子笨,也不会看服饰妆容什么的,只当是哪家的官小姐出来多管闲事。我在下游也不碍她的事,皇家子弟真是麻烦。”
文隽听她这话,蓦地一笑。他将手中的帕子伸到水中洗了洗继续替她擦脚,一边无奈道:“你是不知,此处的溪流是绕山开凿,水流的转动全靠水车推动。你在此处踩了水,却是叫文武大臣与当朝皇帝都要吃你的洗脚水了。”
苏陌颜一张俏脸红成了熟透的虾子。
流水声潺潺,林间有风拂过,微凉。苏陌颜双手倒撑着身下的大石,偏着头望着文隽的侧颜。温暖的阳光照在他的鼻翼上,在白皙的皮肤上落下淡淡的阴影。这般容颜,便是仙人下凡也不过如此吧。
不,他是仙君,一个遗忘了前尘往事的仙君。
而此时,这个她辛苦追逐了千年的仙君,正在执着软帕小心翼翼的替她擦脚。那认真的,像是守护着名贵瓷器生怕打碎了的模样,叫人莫名心安。
“文隽。”她轻身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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