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读过那么多的诗书,博强闻记,我以为你什么都知道的。”苏陌颜嘟囔道。
行在身边的锦衣公子闻言,竟是偏过头再次一笑。他脊背挺拔,茕茕孑立像是秋日的不老松。一双薄唇微微抿着,他伸手从她的发梢上顺了片枯叶下来:“阿陌,是博闻强记。”
“啊,是么?啊呵呵。”苏陌颜干干的笑了两声。
皇室猎场,真真是皇家气派。大片的榆杨树种植在猎场周围,猎场内又是成片的花树与灌木丛围成的类似于迷宫的道路。
而猎场的一角,一条小溪缓缓流淌,内里是洁净的鹅卵石与不知从何处寻来的不应时的花瓣。皇家豪气,真真是忒豪气了!
文隽顺着她的目光向着那水中的花瓣儿望去,执着软鞭的那只手指了指水中的花瓣儿道:“秋猎之时已是万花凋零,可既然临山吃酒,观水作诗,自然不能没有意境。是以每年,陛下都会从严寒的边境处加急运送这些桃花来,给秋猎添一抹颜色。”
苏陌颜坐在马背上,却是不老实的偏着半边身子倒挂在马腹上,伸手在那水中捞了一把花瓣儿出来。淡粉色在掌心晕开,她捧着那花瓣儿微微懊恼着:“这些不应时的花瓣儿运过来得多少钱啊,够我好长时间的工钱了。”
“你就知道钱!”文隽屈起食指在她的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亲着笑道:“可这大把的银子你算是享受不到了,这可是文官才有的待遇,我等只能进入猎场狩猎博彩。”
苏陌颜轻轻地揉着额头,她甩了甩手叫手心的花瓣儿飞出,又拉拉了因为不老实而跑出去几步的骏马道:“那你为什么不考个功名回来啊,若是你当了什么什么大人,我不就能跟着你享受了?”
文隽道:“以你的脑子想来也只能狩猎博彩做武官了,若是你做了文官大臣,要么是被勾心斗角的同僚们斗得渣滓都不剩,要么便是这世间最大的贪官,祸国殃民啊。”
文隽这话中的调笑之意不言而喻,他起身接着向前走,苏陌颜便慢慢地跟在她身后。并不是她脾气好,不恼,只是文隽说的也委实是真话。
她那大脑只剩下一根筋的直白性子,在战场上也只能做那些冲锋陷阵的小兵,做不成那些高座帷帐羽扇纶巾的军师,更做不得一块兵符,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帅。
既没有超人的智慧,也没有决断的果决,只能一世平庸。她便是这般平庸的一个人,在崇华或是文隽这样的人的面前,低到尘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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