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落入柔软的云被中时,整个心神都像是踏实了不少。被酒精折磨的精神益发的不堪,身子也是灼热。她伸手拉住那像是要离去的人的衣袖道:“我要喝水。”
“使唤人使唤的这般理直气壮。”文隽语声带笑,拨开她握着他衣袖的手,紧接着桌旁便传来了杯盏的磕碰声。有瓷杯递到她唇边,她不知怎的又伸手推开:“我不喝酒,我要喝水。”
凑到她唇边的那只瓷杯未动,紧接着,像是有人拍了拍她的头。那手劲儿极轻,轻的像是羽毛拂过她的头顶。文隽道:“这不是酒,乖些。”
苏陌颜撇了撇嘴,她伸手抱着瓷杯干了个痛快。待到杯中水尽,她想也不想便将茶杯向他手中一塞,转而倒在了床上道:“我真的醉了。”
“你说你饮了酒后恼人的很,起先我还不信,现在确是信了。”床边一矮,似是有人上塌。文隽将她向里面挪了挪:“不舒服便叫我,今日不该灌你饮酒,我便免费给你当一夜的下人补偿你,好了吧。”
苏陌颜分她半边被子,呼呼大睡。
酒精真不是个好东西,可这种东西竟还有人爱喝,真是叫人不解。身子烫的像是火炉,初秋的夜晚已经渡上了凉意,这会儿倒是热的恼人。
苏陌颜蹬了身上的被子,整个身子像是壁虎一般的靠到了墙上,试图获取些凉意。冰冷的触感使人心情舒畅,可她还没舒畅一会儿,便被一只大手捞了回来。
楚文隽将她塞回到锦被之中,被子团了个团儿,将她整个人裹住。他的声音带着将睡未睡时的鼻音:“睡觉还蹬被子,你多大了?”
苏陌颜从被子中伸了条白晃晃,光溜溜的手臂出来,她攀着被沿儿迷迷糊糊道:“我热!”
“你知不知道,在一个男人面前说热,是会叫人误会的。”朦朦胧胧中,一只有力的手臂将她连人带被圈入到怀中:“你若是再乱动,我可真要恼了。”
他身上的冷香像是带着叫人安心的气味,苏陌颜长而直的黑发未裹入锦被之中,就这样披散在床榻之上,像是一朵盛开的墨色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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