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崇华,是她的记忆之中所没有的。她望着他染血的侧脸,突然间觉得有些迷惘了。
面前的少年,温润如玉,在血色的映衬下,面颊是淬玉似得白。就像是多年前,他受重伤暂居与篁竹林之中时一般无二。长长的睫毛垂着,似是羽扇,撩的人心痒。
淮安王颤抖着手指指着他:“十七年,我淮安王府供你的吃穿用度,你为何……你为何就不能好好待在你的院子里!你害了你娘还不够,还要害了你的大哥大嫂么?是不是未来我,还有文秀,你都要害死啊!你这个妖孽!”
“够了!”苏陌颜一声冷呵。
她放开搀着文隽的那只手臂,站起身来望向淮安王,一字一句道:“我家乡那处,有帮助女人生产的法子。让所有人都退出来,我保证大夫人母子二人无恙。”
“师傅!”文隽声音极重。
苏陌颜不理,向着淮安王道:“有你犹豫的时间,大夫人就会多一分危险!王爷,现在不是有鱼的时候了!”
淮安王挥袖:“我便信你一次。”
仙剑破道运,她祭现了所有的法力,身体之中所残余的灵力也只够再使用三次。在凡世的这十几年来,她除却不会变老以外,处处活的像个凡人。
身上的法力就算是不用,也会在这凡尘浊世之中一点点儿的被消泯殆尽。既然如此,倒不如去救那些该救得人。
一干侍女稳婆统统退了出来,苏陌颜走进那见书房,居高临下的望着那个面色惨白,汗水糊了满脸却依旧隐不住清丽的女子。一个母亲的伟大啊,多少年前,她也曾这样为阿绯痛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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