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陌颜伏在他的身上,用自己的身子护着他背上的伤口。文隽伸手将她挥开,依旧是嘴硬着:“不!”
“住手,别打了!”苏陌颜再一次推来执着藤杖上前的家奴,抿着唇跪在他的身前,以衣袖抹去他额上的冷汗:“文隽,你便说句软话吧,求你了。”
从哪一日起,文隽的眼睛那样像崇华了呢?七分淡漠,三分不屑,同样一双眼睛,有时可以溢出倾世的温柔,有时确是能将人冻伤的冷漠。
苏陌颜捧着他的脸,对他道:“文隽,我求你了。”
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她思慕了四千年。从化形的那一刻开始,第一眼见到他,她便是喜欢的,喜欢到骨子里。可是此时,面前这个她喜欢到骨子里的人却反手将她退了出去,冷声道:“非楚姓者不得入楚氏宗祠,滚!”
瞧他,这话说得多决绝?
她半跪在他身前,却不得不看着那藤杖再一次的往他背上招呼,一杖落下便是一声闷哼,两杖交叠便会崩散出血花。这痛楚,十三年前她也受过。
人生就像是一次又一次的轮回啊,昔年错过的苦楚,却在日后尽数补了回来。苏陌颜前也不是后也不是,却蓦地起身,伏在他的背上道:“纵使是错处也有我的一半,我同你一起受!”
身下的人呼吸粗重,却依旧是短促的一个字:“滚!”
文秀束着手站在一侧看着这场闹剧,就像在看一个无关自己的笑话。淮安王的突然到访,二人丑事的撞破,真的是巧合?还是她,将这事说了出去。
苏陌颜将目光转向她,似是想从她的神情上寻出一次愧疚,却终究不得。她声音亦冷:“文秀,你的良心便不会不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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