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陌颜吃着糕,眼泪却一颗颗的砸在了盘子上。她手中犹自抓着半块糕向嘴里塞着,明明哽咽着,却是不肯让身前那人看见。
溪谷叹了口气,最后还是伸手掰开了苏陌颜的手,接过了盘子和半块几乎被捏的不成形状的糕。
他从袖中取出一块绣着将离的帕子,揩净她还沾着糕点沫子的手,看了看她哭花的脸颊,终还是用衣袖替她拭去眼角尤挂着的两滴泪。
“莫要哭了,女孩子要多笑一笑才好看。你这般哭肿了眼睛,一会儿崇华仙君还要以为我欺负你了呢。”溪谷温声道。
苏陌颜向来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臭脾气,往常崇华仙君削掉她半条命都未必听得到她认一句错。可溪谷皱一皱眉,她便是缴械投降乖乖认错。
她向来听不得这般温润之语,她哭的时候越是有人安慰她,她便哭的越是厉害。此时被溪谷一说,却是更抑制不住眼眶中不断向外冒的金豆子。
心口就像有人拿锉刀生生在锉她的心一般,她想告诉溪谷,这只是她死后的一个梦境,却不知道怎么说才能叫面前这人相信。
苏陌颜坚信,就算自己义正辞严的告诉他一切,溪谷也只会笑着点点头说相信她,转而便继续该做什么做什么。
那种将要失去的感觉益发的强烈,她扑进溪谷的怀里,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衫,鼻涕和眼泪都蹭在了他干净的外袍上。
淡淡的草木清新的香气充斥在鼻尖,就是这样一个人,前世将她从万人阵前拉了回来,推向了安全的地方,自己却陷入到了重重法阵之中。
就是这样一个人,历尽千难万险的在今世找到她,陪着她胡闹,陪着她行走着洪荒大地的每一寸沃土,跨越每一座高山,每一条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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