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哥的两个外甥还是一脸的懵,阿大赶忙问孙老哥后面发生了什么,孙老哥的阿姐,也就是他俩的亲娘后面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失踪在山里的。
我注意到阿大再说“失踪”这个字眼的时候,孙老哥的眼神明显闪躲了一下,这让我心里有了判断,孙老哥向他的两个侄子嘱咐,“恁俩要有准备,我说的东西对恁俩来说可能不是那么好接受,之前关于这件事我有些事没有说出来,但我估计恁俩在村子里也听说过了,看你们向村子里打听来的结果我一直也没答复,因为那些都不是全对,今天我就把那天的事都告诉恁俩,也省的那天我没了,恁俩这心事放不下。”
孙老哥一说完这话,阿大阿二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脸上的颜色顿时就变白了,声音都有些发抖,“阿舅,后面到底怎么了你就说吧,我哥俩早就有准备了,你把我俩养大,我俩没啥就受不了的,但这事总是个心病,你说完我俩也就不想这事了。”
“哎~”孙老哥叹了口气,又一看我们。“你们也别着急,等我说完了,你们就知道这些事和今天这事的关系了。”
孙老哥接着说,“我背着我阿姐就一路往坡下面跑,不知道跑了有多久,已经跑进了树林,身后的脚步声音和那女人的嘶叫声音也没有了,周围一片漆黑,还全是雾,我直到跑到跑不动了才停下来,林子里的雾比外面还大,我怕在跑下去方向给搞错了,看着好像没有声音了,就想把阿姐靠着树放下来休息一会儿,可——”
孙老哥的眼睛突然收缩,仿佛记忆回到了那时他看到的画面,手也颤抖起来,攥着的白色头巾都被扭曲成了一团,接着说,“可我一放下阿姐,回头一看她,却发现我阿姐的脖子上竟然什么都没有了!”
我几乎是瞬间地起了鸡皮疙瘩,酥麻的感觉从脚底板传到天灵盖,小庙里的温度以下就降了好几度。
没人打断孙老哥,他带着惊恐的语气接着说,“我阿姐的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没了,脖子从中间断开,血已经流的全身都是,我那会才发现不光是我阿姐身上,连我的身上也全是血,根本就不是我以为的雨水,全是红的。
我当时被吓傻了,直接楞在原地,我接受不了我阿姐的这幅样子,我后悔,是我害了我阿姐,要是我没有跟着她,可能这些都不会发生,我阿姐是来叫我才变成这个样子的,如果我没有跟过来,我阿姐可能就会向之前一样背着药草回到家里,但现在这样,都是我害的。”
孙老哥越说越自责,眼角也开始往外流泪,阿大阿二在听完这些之后愣住了一会儿,明白了所以之后眼泪也留下来,擦完自己的泪水又忙上来安慰孙老哥,三个人哭在一起。
我站在一旁听完了整个故事之后也明白了孙老哥之前指的有危险的事情是指什么,同样的大雾,同样的女人嘶叫,再加上曾经在这种环境下经历了这些事的孙老哥,他有充分的理由对我们说出之前的话。
看着他们仨哭的惨得慌,心里也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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