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洋晒然笑道:“先出手的是你,我是被迫防御,着急恍忙之下,何尝想得到留点力什么的?再说贵寺众僧皆是朝廷钦犯,别说打伤,就是打死了,也是活该。种因得因,种果得果。尔等种下恶果,便是自作虐不可恕。”
长乐帮行事无忌,罪恶滔天,作为幕后帮凶的净坛寺主持,高洋岂肯轻饶。
那一掌,足使八成力,孰想释九迦就是摔了一跤,爬起来后,浑无伤痕。
先前释九迦受挫,原本释远想出手来着,降魔杵都举起来了。释然在他的大光头上,按了一下,要他稍安勿躁。
释然打算静以待变。总之只须净坛寺无损,高洋所说的释九迦与劳什子的长乐帮勾结一事,他也好奇心起。
寻思着,此事多半与悟明悟净两位师弟的圆寂大有干系。
被高洋一顿训斥般的指责。释九迦羞怒难当。打不过你,贫僧几十年的嘴皮子功夫难道还说你不过?
他合什一礼,道:“笑佛峰上建净坛寺,是本宗寂照天人的谕旨。迄今已有三百二十九年。三百余年里,本寺各任主持,不敢说与朝廷休戚与共,然在这栖霞山里也是扶厄解困,善名远扬。今日贵客气势汹汹,率兵至此,不但咄咄逼人,更出手奇重。须知凡事太尽,缘分早尽。贵客就不怕本宗与朝廷生了龃龉,自此兵连祸结,天下大乱么?”
闻他一番色厉内荏的威胁之语,高洋哈哈大笑。
笑声远递,声彻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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