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志明回头狠狠看了一眼林元良，目光如刀，让林元良脊梁骨发寒。

        耿为就在不远处，目睹了这一切的发生。他主动走到林元良跟前道：“我交给屈老板的样稿是反复校对过的，而且有双方签字确认，我可以保证没有任何差错。”

        卢志明反复强调的公司脸面，在省厅领导面前出了丑，还被厅办公室主任当场讥讽了两句，无异被人当众扇了一个大耳光。林元良强持镇定，对耿为道：“你赶紧去搞清楚怎么一回事，把老徐也叫来，昨天晚上是他负责安装的。”

        老徐一早根本就没来上班，以昨晚加班为由在家补休。接到耿为电话，他一句话就给推得干干净净：“我只管安装，内容不该我负责。我昨晚帮你加班，现在在补觉，别烦我。”说完便挂上了电话。

        耿为只好又给印刷厂的屈老板打电话。屈老板倒是很诚实，对照双方签过字的样张后，主动承认是自己的错误，并分析可能是工人在付印过程中不小心掉了字。他愿意免去这次印刷费用，并亲自给林元良电话解释清楚。

        林元良站在会议大厅门口，他不知道怎么向卢志明解释。虽然肇事方已经查实，但他自己肯定是罪责难逃。他只寄希望职代会能顺利结束，让会议的圆满去冲淡卢志明的愤怒，以减轻处罚。

        结果，自己的这个念头才刚刚升起，就被击得粉碎。

        程副厅长在开幕致辞中，并未全然按照卢志明提供的讲话稿来念，而是掺杂了大量即兴发挥。特别强调了要深入落实“精细管理”，并拿刚刚门口展板错字为例，要求合顺公司引以为戒，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将精细理念深入每个职工内心，落实到每个具体小事上来。

        此时主席台上有两张鲜明不同的脸，一张是程副厅长滔滔不绝、热情洋溢的脸，一张是卢志明冷峻铁青、目露凶光的脸。

        职代会开完了，程副厅长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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