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俺真说了。”
魏书记指指梁甲印,“恁是不相信我吧,不相信就不说。”
“不是不是,俺有点私事,俺是想跟书记打听个人。也是咱城里人,她爹姓马,是回民,原来就在南十字街口开羊杂碎汤店铺,叫黑妮,大名叫啥俺不知道。”
魏明楼看看梁甲印,故意逗他,“名字都不知道,还打听个啥啊?”
梁甲印赶紧说道:“俺见过她一回,那次恁叫俺参加新党员培训班,就是在大杨庄那一回,恁还给俺上了一课。下课时俺看到她了,俺叫她,她不理俺站起来跑了。游击队的孟凡琪政委狠狠批评了俺,说俺把培训班的纪律都忘了,互相保密,互不相认,见面只能叫编号。后来再没见过她。没过多久,孟凡琪政委秘密来找俺,叫俺赶到弦歌台见的她。孟政委说端老日一个炮楼时,黑妮为救她受伤了,很重,有生命危险,叫俺赶快找药。俺就求李泽南,弄到两支盘尼西林,俺还给她一小瓶保存多年的云南白药,有七八两八九两吧。再后来,一点消息也没听到,不知是死是活。俺想,日本人都投降了,她,她们,游击队,请况应该都好了吧。”
魏风楼点点头,“我知道恁说的是谁了,你们过去熟悉?”
梁甲印低下头,心中好一阵翻滚,“岂止是熟悉,俺俩,那一年,还一块儿埋葬过一个日本鬼子,是老日一个军曹,名叫巴山,陈州日本宪兵队的。”
魏风楼惊讶地看着梁甲印,“还有这事?没听她说过啊?”
“哪还能假。巴山是俺的仇人,差点一刀把俺劈死了。就在俺当学徒的第二年,应该是四零年吧,在俺师傅的刻字铺里。巴山也是黑妮的仇人,巴山杀了黑妮奶奶,还祸害了黑妮她妈,黑妮妈上吊死了。俺俩就想办法,把巴山引到城外的平粮台那边,那里好多的破屋断墙,俺事先藏在那里,推倒一面墙,把巴山砸死,埋进去了。俺估摸着巴山的尸骨还在那里埋着哩,说不定早都沤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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