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事啊,哥,恁说呗。”
“俺想出一趟远门。”
“多远?开封?”
“对,买些章子料。”
“也不算远啊,最多十天半月,不就回来了。”
“俺还想到内蒙的赤峰一趟,买点巴林石料。估计得个把月。”
“哦,哥,俺知道了。恁是想叫俺给恁看铺子。”
“只有恁回去俺才放心,作喜才刚上手。云清毕竟是外人。恁过去就住在俺那屋里,也好照看着咱姐她娘俩。”
“哥,恁恐怕还有别的事吧?日本人走了,你们那边的公家的事还是少粘些吧。恁这回被抓受刑挨打,冤不冤?”
“是有事,但不是恁想的那事。是俺想到北平看看病,咱表哥李泽南说,北京外国人开的医院里,有一种机器,可以看见肺里的病。俺看病这事,恁一个知道就中,千万别跟咱姐说。我跟姐只说去开封买章子料。更不能叫爹妈知道。他们要问,就说我去买章子料。”
“这恁一百个放心,恁哪天走,我就哪天过去。要不叫张作喜到北关来吗,就是帮俺看着铺子,有人来刻章子,叫他把名字写下来,晚上送给我。我刻好了他再来取回去,等着人家来拿,就给人家。俺是怕哥走的时间长,恁要早去早回。兵荒马乱的,出远门要处处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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