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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半个多月,一天晚上,马队长突然来到梁甲印家,身后跟着穿着兰粗布夹衣夹裤的马大霞。梁甲印一眼没认出来,这是谁啊。马队长坐下点上烟,“老弟,俺媳妇当初说的话俺也赞同,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就叫俺大霞报答恁了。大霞又勤快又有眼色,擀面条蒸馍馍,煮糊涂烙烙馍,抹桌子擦板凳,全都会,恁咋个使唤都中。”
“马大哥恁这是弄啥?胡说八道啥哩?”梁甲印莫名其妙,生气道:“啥使唤啊?使唤谁啊?”
马队长说:“这可是俺媳妇早就说好的,只要恁把俺救出来,大霞就给恁当牛做马。恁忘了?恁不认账了?”
梁甲印站起来,生气地指着马队长,“恁别胡扯八连了。恁还是不是俺的马大哥,不是,咱以后一刀两断。是,恁刚才的话就算没说,中不中?”
马队长摆手,“不是不是,甲印老弟。恁不能光叫恁有情,就不许俺有义吧。不能叫俺媳妇说话不算话吧,不仁不义吧。恁为了救俺,托了多少人,使了多少钱,受了多少难,俺不知道俺也不问,俺知道问了恁也不会说。俺只知道恁这老弟仁义就中了。俺家那情况恁也都看到了,不饿着就算谢天谢地了,拿不出丁点像样的东西啊,老弟。俺大霞也满十四吃十五岁的饭了,在家啥都能干,绝不会成为恁家的累赘。”
梁甲印盯着马队长,“听恁这意思,俺救恁是为了回报是吧?是看上了恁家的姑娘了是吧?是贪图恁家的房啊地啊是吧?恁就这样看俺梁甲印啊?”
马队长也急了,“甲印老弟,恁说的是个啥啊,谁这样想恁了。救命的恩情,恁总得叫俺表示点啥吧?总得叫俺心安理得一点吧,不然,恁老哥俺能不心焦,能不心亏?”
“那也不中,恁再说俺真生气了,再不认恁这个大哥了。”
马队长叹口气,“那就,给恁家当个闺女吧,干闺女,这中吧?”
梁甲印突然笑了,“马大哥啊马大哥,恁恁恁,叫俺咋说哩。俺才二十五六岁,能要这么大的闺女啊?”
这时候,大姐进来了,“恁哥俩弄啥哩,高一声低一声的,啥事好好说嘛,甲印,不能小点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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