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恁在北门里,听说解放军打北门攻了两天,打的很邪乎。”
“那可不,听说守北门的一个啥团的人都死光了。”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子弹又不长眼睛。”
大白桃说:“俺听说解放军攻城的时候,一个姓展的团长,带着全团的人死守北门。打来打去,越打人越少,剩下没几个还死守在北城门,团长扛着一挺机枪扫射。最后解放军的大刀队攻了进来,冲上城墙就把他的左胳膊给卸掉了。他身边的警卫差不多都死光了,就剩一个跟他关系最好的兄弟还在。杀退了攻城的人,他那个兄弟就扯下一个死人的腰带,绑住团长的胳膊,抱着展团长就跳进了东湖里。展团长不会水,他那个兄弟就抱着他的脖子一口气儿游到了城湖对岸。甲印你说恁大的东湖,恁宽,那个兄弟就是自己游过去都难,他还抱住个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这也真是够重情义的。”
梁甲印问道:“最后呢?他们逃出去没有?”
大白桃叹了口气:“逃掉了就好了。他们刚上岸,就被城外的八路军一阵机枪扫射,都打成了筛子了。”
梁甲印“哦”了一声,便没了声音。梁甲印记得他见过展团长,展团长来刻章子,和他说过几句话。他还记得展团长豪爽的笑声和大方有礼的君子之风。这也只是梁甲印和他仅有的一面之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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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甲印坐在灶房里正吃饭,听到外边有人问梁甲印家,连忙出去,看到是老包庙里的吴秘书走到院子里。看到吴秘书,梁甲印忙把他拉到自己的屋里,小声问道:“吴秘书,这个时候恁咋敢出来啊?恁冷的天,恁咋穿恁单薄啊?”
吴秘书浑身颤抖着,两片嘴唇抖得说不出话来:“甲,甲印老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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