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甲印更奇怪了,着急地问:“是啊是啊,恁说啊,恁咋知道的?”
老七说,一大早他家来了两朋友,一个朋友姓王,一个姓卢,进屋就要吸老海。说守了一夜,事没办成,困死了。这两人过去都当过土匪,在小豆芽和老方的队伍都干过。后来被抓到西门派出所,所以认识。问做啥买卖了,他们说要收拾一个人。问他们收拾啥人,他们说,博雅刻字铺的梁甲印。老七一听要杀结拜的二哥,不再问了,伺候他们吸了老海,送出门去。赶紧来给二哥报信。
梁甲印想了想,“咋恁巧啊,七弟的意思?”
老七急了,“还能有啥意思,俺带恁去他们家里,咱当面锣对面鼓把话说开。不然他们还会再找机会下手的,恁这小命悬着哩。”
梁甲印点点头,走到箱子跟前摸出一个小纸包,里边装着一两老海。跟着老七出了门。
睡得迷迷糊糊的两个杀手被叫醒了,打着哈欠,眯缝着眼睛。老七指着梁甲印问他们,可认识他吗?两人摇头。
老七说,“不认识还要杀他?不认识咋跟踪他?他就是梁甲印,昨天夜里恁要除掉的人。”
两人一听猛地一抖,连忙从枕头地下摸手枪。他们以为梁甲印是来寻仇报复的。
老七摆摆手制止道,“别弄那玩意。紧张个啥啊?俺们是来交朋友的。他是俺的结拜兄弟,是俺二哥,俺是老七。”
两人连说“误会误会”,赶紧穿好衣裳,给梁甲印和老七倒茶递烟。一个说“该死该死,二哥大仁大量,大人不计小人过。”一个说,“幸亏二哥有老天爷保佑,命大福大。要不然可就坏事了,俺们一辈子可就负罪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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